陪你到那天涯天涯
陪你到那天涯天涯
2007年的除夕,葛成明摸着葛小的头:“丫头,你长大了,而我也要走了。”
“要往那个地方么?”葛小开口问道,葛成明郑重其事地点头。然后转身。“大葛,保重。”葛小看着他的背影,平静极了。随后她瞥了瞥坐在地上头发凌乱泪水纵横面部的余艾晚,将那如尖刀般的话一字一句插进余艾晚的心脏——“他终于被你逼走了,你满足了?”说罢头也不回地走进房间。徒留余艾晚一人,坐在冰冷的瓷砖上,独自哀泣。
(一)
我叫葛小西。葛成明唤我葛小,而我唤他大葛。从小便是如此。
我恨余艾晚,那个将我带到这个世界来的女人。她逼走了大葛。
大葛是画家,年轻时居无定所,有时是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,有时是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。他拥有不可多得的才华。即使后来他遇上了面容姣好的余艾晚,与她成家有了我,也依旧四处奔波,从未停驻过他的旅程。
儿时的我贪恋大葛将我架在他脖子上过马路的感觉,贪恋大葛每次回家给我带的小礼物,亦贪恋大葛用胡茬蹭我脸蛋时的热和…彼时的余艾晚总是笑吟吟地看着我和大葛玩闹,一切都显得那样温馨美好。
三年前余艾晚的脾气忽然变得很差,动不动便大吵大闹,摔锅砸碗,每每碰到那种情境,大葛总是沉默包容,而我冷眼旁观,任由余艾晚将柴米油盐的生活演绎得磕磕绊绊。这样的日子,一过便是两年。直至2007年除夕,大葛走了,余艾晚的急躁终于超越了他包容的限度,他选择了离开。
我在蕴躲间中找到了大葛为我画的画像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画框,视若珍宝,这是大葛离开后的一年里,唯一值得我收躲的纪念物。由于我知道,大葛是真的走了,再也不会回来。
(二)
2008年的年初,我在大雪纷飞的北京,度过了第一个没有大葛陪伴的除夕。
余艾晚卧在沙发上看央视的春节晚会,风韵依存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。她甚至还悠然自得地磕着瓜子,随手将瓜子壳丢得满地都是。
我正想开口抱怨,几声清脆的电话铃声便抢先我一步惊动了余艾晚。我快步走向茶几,接起了电话——“葛小,是我。新年快乐。”
思念了一年的声音,期盼了一年的声音,终于被我等到。
“大葛,你在哪?”我刻意压低了声音,语气中透着兴奋和喜悦。
“海南。这一年我都在这。北京冷么?”
我想我的表情在那一刻一定停滞掉了。海南,他终是待在那个地方啊,那个他一直向往的地方…我以为,你要回来了呢,大葛。
“喂,葛小…葛小?”大葛的声音似乎因我久久不语而显得焦虑。
“冷,北京挺…”我回过神刚开口,却被背后的人狠狠扯住头发,余艾晚尽不留情地打了我一巴掌,随后抓过电话表情狰狞地大吼:“葛成明你***有种就滚!你走了还打什么电话!我告诉你我余艾晚没你也能活!…“她扯开嗓子痛骂的声音与电视中的欢声笑语形成了极不协调的对比,而大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,说了几句听起来模糊不清的话,便挂断了电话。
而我就在那一刻,哭出了声,在余艾晚有些诧异的目光下,我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开口道:“余艾晚,大葛他找的是我,不是你。你不爱他,我爱。你不想他,我想。“
(三)
我在中考后选择了一所全封闭式的高校,每月回家一次。